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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叔的故事,可以当作【筝鸣】的番外也可以单独看,吧?

本篇法贞

 @敖登乃是偶写作的动力! 

(1)

寒冬腊月的凌晨,波诺弗瓦家族迎来了一名新成员。接生婆将一名紧紧裹在棉被里的婴儿轻轻放在了虚弱的女子身边。

“夫人,是个健康的小男孩。”

她偏过头看着睡梦中的孩子,笑着喃喃道:“真好,希望他以后能平安、自由地成长。”

一年后,厨娘也诞下一个健康的小女孩。

“天呐,她真可爱。”

“谢谢您,夫人。转眼间弗朗西斯都一岁多了呢。”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哦,你们想好叫她什么了吗?”

“她叫贞德,我们早在两个月前就把名字想好啦。“

“真是个好名字。“美丽的女人拢拢自己金色的长卷发,露出一个倾城的微笑:“看来弗朗吉以后有玩伴儿了。”

 

 

(2)

“弗朗西斯呢?“

“他和贞德在一块儿呢。“

“还真是应了夫人的话,这两人简直形影不离。“

“哈哈,说不定以后小贞德能高攀呢。“

“快止住,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开个玩笑嘛,再说现在那么自由。你家姑娘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说不定还是便宜了弗朗那小子。“

“哼,那可是我女儿。“

 

 

“贞德!”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起,反射出根根银白,明亮的宝蓝色眼睛就像最名贵的宝石般闪闪发光,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贞德歪了歪头,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微微鼓起,她眨了眨金棕色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她把手指靠上花瓣一般粉嫩的唇,有些不确定地说:“是玫瑰吗?”

男孩笑得更灿烂了,他理了理头发,双脚并拢,从背后献出一枝鲜艳的红玫瑰。他弯下腰,颔首,一根淘气的发丝遛上了他的脸颊。他微闭双眼,清了清嗓子后说道:“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为您献上这只精心挑选的玫瑰。第一眼看见她,我的心就被捕获了,永远的成为了她的奴隶!只有她配得上您!”

女孩控制不住惊喜,却故意嘟起了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收下啦。”说完抽出花,小手轻柔地抚摸着花瓣,低下头吻了吻,之后便将小巧的鼻子埋进其中细嗅芳香。

在一边的男孩看得不乐意了,他指指自己的脸蛋,要求奖励。

女孩一下子红了脸,她闭上眼,快速地在男孩脸上“啵”了一口,趁他没注意就跑远了。

回到家,贞德将玫瑰小心翼翼地插进了玻璃花瓶里。以前比起这种带刺的花,她更爱明艳活泼的雏菊,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玫瑰成了她的最爱。

 

 

(3)

弗朗西斯在全家人的宠爱中慢慢成长着,却在十岁那年遇到了重大灾难。

父亲的英国朋友需要处理一些事物,便将小儿子托付给了他们。

他躲在门板后第一次瞧见了另一个小伙伴:小自己两岁的家伙站得笔直,手边拎了个形状奇怪的箱子(后来发现是小提琴,还碰一下都不行),鞠了个90°的躬,说着:“波诺弗瓦先生,波诺弗瓦夫人您好。我是亚瑟·柯克兰,今后一段时间麻烦了。”简直刻板得像个小老头,性感的法语还被他读得那么难听。

再细细看呢,头发梳得算是一丝不苟,只是那粗粗的两条是眉毛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举动显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家长们倒是顺理成章地介绍了他,亚瑟虽说有些不悦却也伸出手表示友好。虽然对方一点也不优雅,可自己好歹是哥哥,还是要带着他玩的,弗朗西斯一开始就这么天真地想着。

希望永远是美好的,可惜现实是他们友好相处恐怕只能在梦里实现了。这个柯克兰家的小少爷从一开始就给他判了个没教养,不仅从不叫他哥哥,还总是为一些奇怪的理由跟他发生争执。这哪是个绅士,明明就是土匪!他不就是头发柔顺,玉树临风,举止优雅么,有必要这么嫉妒说成乱七八糟、女里女气、不可理喻吗?他不就是说了一下对方的粗眉毛,怎么就成了对全英国人的不礼貌了?虽说有那么几次对方会臭着脸帮逃家务的他收拾烂摊子,虽说他也会难得不加评论地每天忍受几个小时对方枯燥的小提琴锯木头练习曲。

小孩子总是不服输的,屁大点事都要分个高下才肯罢休,某人也开始把哥哥的头衔挂在嘴边。可是大人们往往只会说:“他们感情真好。“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总之,他们能平安无事地相处还多亏了贞德。聪明的小女孩每次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都能找到转移话题的方法。有一个是屡试不爽的,那就是做小蛋糕。

也许是遗传了妈妈的好基因,贞德做的小蛋糕不仅精美漂亮,味道口感更是没得说。她只要一提就能把两个男孩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弗朗西斯总是会忍不住跟着学做,亚瑟也会不甘示弱地凑过来,可后者的厨艺简直是一场灾难。真是伤脑筋。

但不管怎样,小蛋糕总是受欢迎的。只是弗朗西斯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女孩缠着妈妈学了多久。

弗朗西斯偶尔还是会生闷气,这时候只有贞德会站在他这一边了。他去找她哭诉,她就会单独给他做小饼干,给他唱歌。她还会抱住他,拍拍他的头,严肃地说:“别担心,弗朗吉。我会保护你,下次我帮你打败他。”

有了她的帮助,亚瑟吃瘪的几率大了很多,弗朗西斯别提多得意了。

这段时光在打打闹闹中迎来了一个终结。

 

 

(4)

在波诺弗瓦先生的安排下,贞德和弗朗西斯上了同一所初中。

弗朗西斯虽然成绩中等,却非常受欢迎,几乎是全体女生的白马王子。他不算太高却匀称挺拔,配上他秀气的脸蛋算是恰到好处,多情的眼神、浪漫的言语总是无差别向周围释放着荷尔蒙。贞德呢,不仅成绩相当优异,精致的五官加上如水的浅金色长发也使她成了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不过她和男生们都保持了理智的距离,只有和弗朗西斯还是老样子。

一天下课,弗朗西斯被叫了出去。一群男生将他围在墙头,打头那个恶狠狠地说:“管好自己,烂人!明明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别出去招惹别人的女人!老子警告你,下次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到处都是混乱的嚷嚷声,愤怒的骂喊声,隐约还能听到为贞德打抱不平的声音。

衣服被撕扯,他像烂布一样被拽来拽去。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暴露在闹市里的老鼠,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嘲讽、鄙视、愤恨。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什么都干不了。

拳头带着一阵风打在了他的脸旁,墙灰落了满肩。

来这所学校的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也不敢真正对弗朗西斯怎么样。带着一丝做坏事的兴奋,看到他那副样子,他们堵在心里的一口气舒坦了许多。真不知道那群傻女人喜欢他什么,不仅长得像个女的,还那么怂。

那群人威风地走掉了,背影像一群雄赳赳的斗鸡。弗朗西斯揉了揉眼,突然觉得阳光是如此刺眼。

 

 

这件事还是传到了贞德耳朵里。女孩很生气,她什么都没管,直接揪出了为首的那个男生,当着他们班人的面说了他一通。

等到弗朗西斯整理好自己的忧伤,听说了消息找到贞德时,女孩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飘逸干练的短发。

弗朗西斯又添了新的忧伤,可是贞德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她还调侃道:“弗朗吉要是留长发不知会让多少女孩子羡慕呢!”

他皱皱眉,摇摇头,说:“哥哥是男生,可不能留长发。”

她撅了撅嘴嗔道:“可是弗朗吉小时候那样很可爱啊,我还给你扎过辫子呢,记得吗?”

他搂住女孩,温柔地说:“当然记得。你喜欢,那哥哥以后留给你看,只给你。”他不禁摸着她的头发,反复揉着她的发尾,好像这样做她的头发就能回来,下一秒她就能像以前一样长发飘飘了。

奇迹是不会出现的。

女孩叹了口气:“弗朗吉,我挺喜欢短发的,我还是很帅不是吗?”这样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弗朗西斯抱紧了她。

 

 

(5)

贞德不见了。弗朗西斯急得团团转,找遍了每一个位置,都没有女孩的影子。

母亲的电话打来,听到他的声音第一句话就是:“天呐,太好了,你没事!”顿时,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他没有多想,继续疯狂地找着贞德。

波诺弗瓦先生最近正和另一家公司老总合作一个很大的项目,双方已经谈妥,几天之内就会签合同。刚开完会他就接到一个来源不明的电话,说是自己的儿子在他们手里,以此威胁他放弃项目。可是妻子说儿子在学校好好的,这个骚扰电话也就很快被他忘在脑后。

弗朗西斯哭着脸回到家,他甚至去找了当初欺负他的全部男生,都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波诺弗瓦先生又接到了电话,他警觉地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报了警。他怀疑,那群人抓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另一个女孩。

终于,他们在警方的协助下找到了贞德。也许短发的她和弗朗西斯一直在一起,才被绑匪认错,也许聪明的她意识到有人不轨,只身诱敌却低估了对方的危险,总之,本应发生在弗朗西斯身上的事被她一一承受了下来。

弗朗西斯的眼皮一直跳着。他最近一直很疲惫,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仅凭着父亲的承诺来支撑,父亲说一定会找到她,也说已经报了警,却什么实情都不愿意透露。现在贞德找到了,他终于能放松一点了。

他们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弗朗西斯很不耐烦,但其他人什么都不说,这种诡异的气氛让他只能把不满憋在肚子里。他只想快点,再快一点,见到贞德。

他透过窗看到病房里的人。一个人怎么能插那么多管子?

他们停下了,就在那扇门前。他也停止了胡思乱想,进而愈加烦躁。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贞德呢?她到底在哪里?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一直活泼开朗的女孩会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做梦,她细腻光滑的手臂为什么会连着那么多恐怖的仪器?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会有管子伸进她灵巧的鼻子?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自己听到的不是那声带着笑意的“弗朗吉”而是冰冷的嘀嘀嘀?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脸上已满是泪水。

 

女孩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弗朗吉……你没事吧?”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吧?“

他紧紧咬着唇,克制不住地颤抖。

女孩的眼神变得很哀伤。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伸出手擦去他的泪水。“别这样,弗朗吉……别这样。“

他想留住那只手,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握住她。那些管子到处都是、到处都是,他只能看着那些未知的液体一直流一直流,就像她的生命一样,一点点减少直至消失。他再也闭不住嘴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呜咽。

 “不…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

“嗯,“女孩微笑着,执着的想止住他的泪水,“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吻上女孩破碎的唇。只是唇瓣相贴的、火热的、咸湿的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真正的吻。

 

女孩还是没能救回来。本来绑匪没有想要伤害她,可是他们抓错了人被痛骂一顿不说,女孩还不肯合作甚至试图逃跑。他们把火全部撒在了无辜的她身上,而她一直紧咬着唇,最疼的时候也只是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悲鸣。他们来了兴致,拳打脚踢,愈加放肆,最严重的一脚踹在腰间,直接踢破了脾脏。

绑匪会受到应有的制裁,幕后黑手也在调查,可是逝去的生命终究是永远的逝去了。

弗朗西斯紧紧拽着医生的长袍,跪在地下哭。

波诺弗瓦夫人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这么崩溃,这么无助,这么不顾一切。她也希望有奇迹出现,至少在第一通电话时让她多在意一下,多考虑一会儿。一切都太晚了。那个可爱的女孩的时间已经停止了,而自己眼前还能清楚地浮现出她小时候给自己插上玫瑰花时灿烂的笑容。她除了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

丈夫见不得儿子这副样子,把他揪了起来。他颤抖着气愤地说:“够了!就算她还活着,你们也不能在一起!醒醒吧!”

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波诺弗瓦先生很快就后悔了。他痛苦地望了一眼心爱的妻子,转头对医生说了抱歉,快步离开了。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他不是有意这么说的……真的对不起……”

弗朗西斯只是无声地哭着,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原来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清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需要都会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现在那个怀抱消失了,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而且再也不会有了。

贞德到最后都没有食言,只是接下来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6)

“弗朗西斯,你真是个混蛋!”

是亚瑟啊,他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打我,他不知道会很疼吗?

贞德肯定会帮我教训他。

哦,她好像已经不在了。

 

 

(7)

弗朗西斯似乎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他开始努力学习,顺从地接手家里的工作,并且积极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他永远是宴会上最闪亮的钻石。幽默的谈吐,渊博的学识,优雅的举止,俊美的长相使他如鱼得水,成为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爱慕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也几乎是来者不拒,夜夜春宵,却会在凌晨时不顾对方百般挽留,毫不绅士地离开。

亚瑟看到他笑得轻薄,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上去给他一拳。傲娇的英国人大概永远不会亲口承认和弗朗西斯是朋友,却还是去了他的家。他看到了这幅场景:

地上、沙发上、桌上,但凡是平的地方都摆满了蛋糕,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当初感觉的精致,如今却显得有些过于简单平凡了。每一个蛋糕中央都放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有的含苞,有的怒放,仿佛在纪念着什么、诉说着什么、证明着什么。周围散落的花瓣被细心地拼成心的形状,大大小小,几乎将所有缝隙填满。

弗朗西斯眼下是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转头继续盯着正在烤的蛋糕。

亚瑟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混蛋。”

他狠狠砸了门出去,靠在墙上,双手握成拳。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却无心去关注。他低下头,挤出一声:“混蛋!”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8)

弗朗西斯要在公司里担任要职了。在上任第一天后,他就再没出现,桌上留下一张单薄的辞呈。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波诺弗瓦先生大发雷霆,发誓找到他就打断他的腿。

听说他去了英国,在一个小村子里开一家蛋糕店,结果偶然撞见了亚瑟·柯克兰。

他被抓了回来,没被打断腿,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认真地工作。

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他再一次离开了。

波诺弗瓦夫人劝道:“不用再找了,让他过他想要的生活吧。”

波诺弗瓦先生叹了口气道:“他会回来吧。好在给他的工资大概够他用上一阵。”

他一直没有回家。

这次没有人再找到他。


FIN

胡说我明明就找到他了,他丫的跑到中国干老本行,过得可自在了!——眉毛子

先生原来有这么悲伤的经历么...我......——小透明

哎呀,马蒂,只要你一直在哥哥身边就好了,贞德也会很开心的——法

嗯,我会的,我也会保护先生!——脸红,红得要烧起来了

我受不了了,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被虐狗的英

老牛吃嫩草的家伙就不要说哥哥我了~还有小亚瑟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法

去死吧!!!!!!!!!!——脸红,愤怒,打飞

小耀,这个蛋糕好好吃!——是吧,多吃点。——微笑


最后,非常感谢你们能看到现在。真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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